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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打工 第二十七章 重操舊業

時間:2020-02-10   作者:祖基 錄入:祖基  瀏覽量:100 下載

第二十七章 重操舊業

我寄給滄海市紀檢委舉報郭金富的材料只是他違紀那一部分,涉嫌到詐騙工程款的犯罪行為并沒有舉報。其實當時我的內心是很糾結的,因為我擔心會傷害到兩個無辜的人。

第一個是李建華,其實他并不知道工程虛假預算的真實情況。但法律是重證據的;第一是親戚關系屬實。第二他在迎寶公司和我的官司中出具不應該寫的證明,由此可以判斷他們存在共同利益。第三調查到甲方主要的當事人,主管煉鋼廠工程的戚廠長和負責預算的王工,他們肯定會證實工程預算在沒有經過核實的情況下李建華違規批準簽字;事實也是這樣。而李建華是拿不出證據證實自己不知情和沒有參與工程咋騙。而這一切的發生,應該說也有我的責任;如果當時我沒有向戚廠長暗示和建華的關系,戚廠長也不會有后面的舉措;預算正常審查后也不會通過,后面的一切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另一個受傷害的是郭金富的姐夫林樹田。因為他是迎寶公司的法人代表,作為親戚他必定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而且郭金富是很狡猾的,他沒有確鑿的證據落在我手里證明虛假預算是他所為,證明他是迎寶公司利益的實際獲得者。他可以說是事情是他姐夫干的,他只是給親戚幫忙。

弄不好是真犯法的逍遙法外,無辜的人反而遭受牢獄之災。再說鋼廠是私企,老板的錢也未必都來得干凈;也可以說這件事也就是黑吃黑,并非是國家財產受到損失。再說這點錢在牛老板身上可以說是九牛一毛,我也犯不上勞神去給他追回損失。而且這兩個人都和我是朋友,尤其是李建華,以前我在工業公司還找他幫忙買過鋼材;欠下過人情。我這么做不僅是害了他們兩個人,還會毀了兩個家庭。

我于是決定只向紀委舉報郭金富的違紀行為,單憑郭金富的違紀行為,也應該受到黨內處分免去領導職務。可是在那個年代查處腐敗行為往往是點到為止;被舉報的人大多是走走過場,最后還是不了了之。我當時對這次舉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是想先試探一下,看看會是什么結果,萬一碰到個包青天呢。

 我到是不怕郭金富對我進行報復。當時那種四處流浪的打工生涯;到哪個公司老板連身份證也沒看過,住在哪里也從沒辦過暫住證。加上我說著一口天津話,——就是個逃犯我想都會很難找到的。我所擔心的是家里的人遭到報復,這次打官司的遭遇,讓我深深領教了司法的腐敗,不能不說還是心有余悸。

車間里機器的轟鳴聲,仿佛給我帶回了在農機廠時的年代,讓我從打官司的煩惱中解脫出來。

接下來要專心做好自己的工程師工作了。我已經有十來年沒有接觸過機械加工了,好多東西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我除了每天看圖紙,就是抱著厚厚的機械加工手冊開始惡補。看累了就去車間轉一圈,熟悉公司生產的產品。

我發現龍騰公司并沒有生產制管的成套設備,而是以給用戶加工零部件為主。根據我的經驗判斷,以公司現在的規模、設備、技術力量,如果生產全套制管機設備還是有些難度,應該屬于小馬拉大車。公司實際只是生產一些制管的輔助設備和用戶要求的非標機械。

龍騰公司的設備和廠房都是租賃的,機械設備還是集體年代購買的;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了,只有兩臺新的車床是王老板后來購買的。

我曾經問過王老板,為什么不更新設備自己建廠房?他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他說:“張工,我算過了,干機加工這行,賺錢是賺錢,但沒有多少利潤。原來我們這里就我一家機械加工廠,現在干的人太多了;競爭越來越厲害,工人工資也越來越高,鬧的誰也掙不到錢了。再投資建新廠?張工您也知道,別說廠房,就是這些設備得多少錢啊!根本不能再投資建廠了。這些年我掙到錢都拿去市里買房了,到現在我已有了二十多套房了。這比買設備強多了,機器到最后就是一堆廢銅爛鐵;房子可以租出去,以后怎么也會升值。”

當時我真沒看好他的做法。現在看來,豈止是升值,簡直就是暴利辦企業是很難有這么賺錢的,而且不費力氣,不會擔風險。后來每次見到房價瘋漲;我就想起王老板,真是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其實他當時也不會想到房子今天會漲成這樣。

鉗工車間的面積不太大,有十幾個人。車間主任蔡虎,記得是從安徽來的,三十幾歲,高個,身上透著一股精明強干的勁頭,不太善言談。蔡虎真是個人才,不僅技術過硬,干活還很實在,人還謙和老實,是個即能干又實在的人。令我吃驚的是,蔡虎一個人開著鉗工車間最重要的兩臺設備,自動萬能銑床和龍門銑床。這兩臺設備的操作者是須要較高的技術水平,尤其是萬能銑床。這兩個設備操作起來人都不會太忙活,但一個人同時開兩臺設備那就不同了。小蔡還要同時管著車間里的事情,這在國企里是不可思議的。

在敞蓬里的電焊車間只有五個人,被稱作電焊組,組長周建濤四十多歲。一問他還是滄海人,于是我和他論起了老鄉;我們的關系一下拉近了許多。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因為生產設備從開始下料到最后組裝主要是電焊組來完成,也就是說我們兩個今后打交道會最多,相互的信賴配合尤為重要。而我初來乍到,對生產的設備還不太了解,更需要他支持我的工作。

老周原來在老家的鄉鎮企業干電氣焊,來天津已經六七年了,一直跟著王老板干。我問他劉廠長是不是不想干了?他告訴我,是的,劉廠長嫌掙錢少想跳槽,老板看來也不想留他了,只不過找不到合適的人接他。

周建濤告訴我,其實王老板人還不錯;他指著正在割鐵板的一個魁梧憨厚的漢子說:“當初我們這位蒙古族的哥們兒到天津來找活,可他不僅沒技術,要命的是還不會說咱們這的話,跟個啞巴差不多。來了好長時間沒人要,帶來的錢花光了,馬上就要餓肚子了。他來到咱們公司找活,老板當時也不想要他,于是給了他五十塊錢,讓他去焊管廠看看。我們這個伙計五十塊錢花完了也沒有找到地方,又回來找王老板,于是就給留下來了。王老板心眼挺好;就是不太愿意給下面的人長工資,以上的李工嫌工資低走人了,李工走了后老板后悔了,等著劉廠長走了,我看他得更后悔。”

我回到技術室,看到老宛正在望著一個舊軸承座發呆。見到我忙說:“張工,老板剛拿來這個讓畫出圖紙,張工咱倆合作吧!您了出草圖,我在電腦里畫圖。”我聽后笑了,說了聲,好啊!

我把軸承座放到辦工桌上,拿過兩張復印紙畫開了。我畫草圖如果在辦公室,就用鋼筆和尺子直接畫圖,也用不著量尺寸,比例還差不多。圖畫在紙上不仔細看像是打印出來的,而且速度也挺快。這個本事還是得益于我小時愛好畫畫,把畫鋼筆寫生的功底用在畫圖上了。一會,主視圖和側視圖就畫好了,我用卡尺一面量零件一面標尺寸,最后翻開機械手冊查出軸承尺寸標出公差。剛標完尺寸,王老板走了進來,看到我畫的圖紙高興的說,張工畫的是正規圖紙啊!

老宛不再畫土豆機了;老板讓他把原來的舊圖紙畫成電腦版的。老宛這下子有活干了,不分黑白的在電腦前忙活著,晚上十二點之前沒有睡過。老宛說過他沒念幾年書,可沒想到他認識的字真不多。

一天老板寫了一個規章制度讓他打出來,這可把老宛難住了。原來老宛學會打字和拼音,可是碰到不認識的字就沒咒念了。老宛紅著臉向我求助,他說認識的字都打出來了,不認識的下面畫了道,讓我幫他讀出來。我接過來一看,天哪!有三分之一的字下面畫了杠杠,還盡是些常用的。

一天劉廠長找到我說:“我有件事您了得替我多操心,我家里有事請幾天假,您替我照看幾天。我和老板說過了,他說讓我找您了。”劉廠長不是第一莊人,家里離公司有十幾里,這回說是家里要蓋房。我暗自思量,看來他是想法退了。現在的情況我怎么也要管,但也要做出姿態。

于是我對他說:“你不怕把事情弄砸了,我就替你管幾天,時間長了可不行。這樣吧!你先帶我兩天,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了你再歇班。還有你還得和幾個車間主任交代一下,必需讓他們多操點心,盡量少找我;這樣我就替你維持幾天。”

老劉實際上比我更適合干這個‘廠長’角色,且不說他這么多年在公司的工作經驗和年齡的優勢,別的方面也要比我強。

這個叫‘廠長’的工作,實際就是一個車間主任,大一點的企業里也就算一個工段長;需要直接管理工人。這個活既要懂得機械操作技術及設備維修的能力,還要對工人有股狠勁,——而這些都是我的弱項。老劉在生產安排調度上也很在行,我只有這方面還可和他有一比。

在他向我交代工作時,我驚訝的發現;他向車間發放的加工圖紙居然沒有記錄,加工完成品也沒有記錄,更不要說什么生產計劃和生產進度的書面文字了。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在他腦瓜子里了,這說明他不僅是對自己的工作太熟悉了,而且還得有超強的記憶力,才能保證工作不出差錯。這樣也出現一種情況,廠里只要他不在別人就玩不轉了,也就是說工廠離開他就不行。

其實劉廠長在骨子里并不想離開龍騰公司,只不過是在和王老板斗一斗,如果老板讓步了,能給他漲工資,從心里他還是不愿意離開的。

我真心不想接這個‘廠長’,實際也干不了,干了也不會有好結果。我打定主意配合一下老劉,希望老板留下他。老劉交代過有問題給他打電話,他可以回來處理。但我沒有這樣做,有了問題就去找老板,老板不在就找他哥,通過他們找老劉,包括我能自己想辦法能解決的問題也如此。工作上也是消極應付,還在老板面前顯露出力不從心的樣子。這樣過了有一個來月,老劉還沒有回來上班的意思。

終于王老板拿著一串鑰匙找到我了,說讓我正式接替老劉的‘廠長’工作,還要把我的工資長上去。我聽了后一臉為難的樣子對王老板說:“那可不成,我年齡太大了,干這個活真的難以勝任,如果倒退十年二十年的還可以考慮;我不能給您耽誤事,我只是暫時替補一下還可以。”我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王老板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但也不好說什么,畢竟我不是來應聘廠長。

幾天后,老板又招來了一個姓柳的工程師,年齡在五十開外,嘴角的兩端時不時向上微微的翹著,給人一種自來笑的感覺。我見他言談舉止沒有知識分子的氣質,看上去不像是科班出身的工程師。他對我說,他來第一莊好多年了,搞制管設備是很在行的。

當天晚上他還買了些酒菜,在辦公室請我和老宛喝一壺。老柳愛唱京劇,三杯酒下肚,就唱開了;老苑也不示弱,還哼了兩口評劇。老柳對我說道:“張工,這里好啊!畫錯了圖紙這個老板不追究,更不會罰錢。咱們這個歲數了,掙錢多少沒關系,給多少錢干多少活嘛!”

一天,劉廠長回來看看,見到我就問:那個老柳到這干什么來了?我笑道,老板剛招來的工程師。他聽了后說道:“沒人要的,都跑到騰龍公司來了。老柳以上在第一莊混不下去了,跑到江蘇干去了,到那給人家弄砸了,嚇得連工資沒要就跑回來了。老板曾經提過他要來,讓我給擋了。”

那天我剛走進鉗工車間,蔡虎喊了我過去,指著地上放著的幾個零件對我說:“張工!您看看圖紙,柳工畫得圖好像不對勁,到我這里沒法加工了,畫的就是這個。”他指了指一旁作為樣品的舊件。我慌忙用尺量了量,發現尺寸標錯了,而且沒法補救,全都報廢了。我估算了一下,損失還不小。老板沒有在家,我找到老板的大哥報告了情況,他聽后無奈的說:“張工!趕緊讓他們改過來,馬上安排車間里重做,別給人家用戶耽誤事了,哎!我原來就聽說這個柳工在哪也干不長。”

作者簡介:我有點靦腆有點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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